她说的是大白话吧?中译中他不会吗?
  江彦觉得,让她进自己书房是自己做得最破的一件事。
  自家老婆的老底都被人掀了,偏偏对方说了一句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他尽量逼自己冷静下来,先听她把话说完。
  “重要的是,为了若若,你不能登上皇位。”
  这句话倒确实比刚刚那句话严重几分。
  只是听得他想发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其实是不知道的,但胜在黎玥眠善于思考各种可能性。
  虽然她不咋看虐文,但虐文套路她倒是熟悉得很。
  生套呗。
  瞎掰谁不会啊。
  她煞有其事的开口:“你如果登上皇位,那么第一个因你而死的人便是若若。”
  听得江彦皱紧了眉头,看她的眼神也从你已经是个死人替换成了你想要什么死法:“什么意思。”
  黎玥眠有点无语了,她都说这么明白了他能问出这句话什么意思?
  她说的是大白话吧?
  中译中他不会吗?
  他老婆能因他而死他听不懂是咋滴。
  但她不敢吐槽,只敢本本分分的重复一遍:“她会因你而死。”
  毕竟这是她纯杜撰的。
  这瓜不保熟。
  算是一个读者在追文时碰巧发现主线后进行的无端揣测罢了。
  万一留下评论了作者看到了,刚巧觉得自己刚好没啥灵她感觉得这样写也不错直接采纳了呢。
  她不敢讲细节是因为这确实是她瞎猜的,所以只要他不追问,她就不强行往下编,反正权谋仔脑子活跃,只要让他自行就联想最可能的发展就好。
  “你是什么人?你又怎会知道这些?”
  黎玥眠心虚的抠了抠指甲,最后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这种时候只能装神棍了。
  倒是又给江彦听笑了:“你觉得这样说我就会信你?”
  这个简单,虽然预测未来的事情她做不到,但前期的小说剧情她还是记得一些的。
  就比如……
  但是讲出来还是有些危险。
  但不讲……好像更危险。
  她咽了口唾沫,犹豫着开口:“京城西郊的区域藏了王爷的两千私兵,都藏在暗处,表面上看与常人无异,可只要王爷动用一枚刻着狼头的玄铁令牌,他们便会一同出马为王爷所用。”
  毕竟小说的剧情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她也不确定这私兵有没有加人手。
  万一加了她就完蛋啦。
  不过好在她说完成功看见江彦眼里能杀人的眼神,黎玥眠觉得自己应该是赌对了的。
  没加人手。
  令牌也没换。
  果然他最近怠惰了一心扑在谈恋爱上。
  他冷笑:“淮沐可是真是信你,连这都愿意和你讲。”
  黎玥眠才不被他乱诈呢,毕竟私兵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就不可能和徐淮沐讲。
  这个事情他除了相信他的其中一个幕僚以外从来没有告知过任何其他意外的人。
  “王爷有没有和他说过这些,王爷自己心里清楚。”
  又被同样的话术堵了回来,江彦表情有些难看起来。
  像一张完美的面具一点一点的皲裂的过程。
  “不过王爷放心,这些事我都是烂在肚子里的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她解释道:“毕竟我要是真的打算告诉别人,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吗?”
  不难判断这倒是真话,毕竟就她说的私兵这件事,随便捅到京城就已经是谋逆的罪名了。
  江彦更加不好判断黎玥眠究竟是哪方的势力了。
  至少……不像敌人。
  毕竟她所说所做,都不带有敌意。
  从她孤身一人来此透底相商就能看出她的诚意。
  只是……她若真是神棍……
  想到这点,江彦疑心更甚。
  倒也……解释得通,毕竟她身上确实存在诸多疑点,用那些神鬼之术解释,倒也能够说得通些。
  只不过……她的目的未免太明确了。
  她凭什么认为若若会是他的软肋?
  尽管不愿承认,但江彦不得不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登上皇位,若若的身份确实可能被有心之人发觉,那些朝臣们自然不会允许前朝血脉的存在。
  可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不能保下若若?
  难道她不认为自己就不会给若若留好绝对的退路吗?
  而且知道当年事情的人,他可没有留下半个活口。
  但这同时也不得不让他开始深思。
  如若真的没有留下活口,她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如果不是没除干净,便只留下她的确是神棍这一种可能。
  若她真的是神棍……
  那若若便会在他登上皇位后因他而死……
  江彦敛眸,这件事竟然是个死循环。
  无论如何若若都只有一个下场。
  必死的结局?
  他将手随意的搭在桌案上,指尖却泛白起来。
  半天不说话黎玥眠觉得还怪尴尬的。
  况且这个破书房……连个多余的座都不给她,站得好累,想坐下歇会儿。
  黎玥眠叹了口气,总觉得来此一遭纯是来和阎王打交道来的。
  果然以一个炮灰的身份尝试拨动主线有些过于吃力了。
  她好像有点太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