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爸爸走上前轻轻抚摸了楚舒寒的额头,他的手掌还像是从前那样温暖,似乎也能抚平楚舒寒所有伤痛。
  “有时最珍贵的东西近在咫尺。”爸爸伸手指了指楚舒寒卧室里巨大的鱼缸,“祂在这儿呢。”
  夜半时分,楚舒寒自梦中醒来,眼角的泪竟打湿了枕巾。
  他疲惫地从大床上坐起来,想起刚刚的梦,他自黑暗中凝望鱼缸许久,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发现绒绒的那一天。
  ——是啊,他一开始就是在这个鱼缸里发现绒绒的,难不成这鱼缸是邪神的某种原始基站?
  楚舒寒慌忙走下床,他用自己的治愈能量烘着鱼缸,伴随着暖洋洋的荧白色光芒,他竟真的在鱼缸里看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小章鱼宝宝。
  小章鱼的身体泛着淡淡的蓝,虽然像虾米一样小,却也在微弱的摆动四肢对外界变化做出回应——祂还活着。
  -----------------------
  作者有话说:大章鱼:老婆养我!我是童养夫(不
  第95章 养成小章鱼
  迷你小章鱼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祂隔着玻璃鱼缸凝望着楚舒寒的眼睛,似乎在对楚舒寒说,宝宝, 是我回来了。
  “绒绒, 你还记得我吗?”
  楚舒寒将小小的章鱼从鱼缸里捞了出来, 他把小章鱼捧在掌心,小章鱼宝宝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将腕足缠绕在了楚舒寒的小拇指上表达着喜欢和亲近,这股子小狗鱼的劲头是时洛没错了。
  “你还活着……这真的太好了。”楚舒寒开心到落泪,他用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小章鱼的脑袋,“我好想你, 绒绒。”
  这是只属于他的绒绒,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章鱼。
  虽然这家伙的神力还没有恢复,不能说话也不能化作人形, 可是祂还活着, 这就足够了。
  “回家了就好。”楚舒寒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小章鱼冰凉的皮肤上,“我会努力照顾你的,绒绒, 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楚舒寒小心翼翼地将祂放回了鱼缸,绒绒现在比大虾还要小很多,还是一只需要呵护的迷你宝宝,楚舒寒也只敢喂了一些小虾米。
  与和时洛初见时不同, 现在的楚舒寒有充沛的神力, 也可以帮小章鱼快速恢复。莹白色的光芒笼罩在小章鱼的身体, 楚舒寒温热的力量治愈了祂,祂游到了虾米附近开始进食,状态似乎比方才要好。
  “绒绒, 会好起来的。”楚舒寒轻声对小章鱼说,“毕竟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章鱼宝宝。”
  这晚,楚舒寒在新年后睡了最好的一觉。
  或许是安下了心,他这一夜什么都没有梦到,醒过来之后神清气爽。收容所的队友们担心楚舒寒的安危,一大早也带着水果佳肴上门探望楚舒寒。
  楚舒寒打开门时睡眼惺忪,见众人担忧的望着自己,他弯起眼轻松道:“我已经找到时洛了,祂就在这里。”
  苏山连忙问:“什么?弟夫已经回来了?”
  “嗯。”楚舒寒带着大家走到了卧室,“祂在这儿呢。”
  鱼缸里的小章鱼小的几不可见,众人站在鱼缸前同时陷入了沉默。
  苏山甚至小声对莉莉说:“……完了,舒寒是不是太过思念时洛出现精神异常了,这不就是一个鱼缸吗!”
  “……鱼在哪里啊。”莉莉说,“我还没有找到。”
  见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更加担忧了,楚舒寒轻声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几不可见的小章鱼,说道:“虽然神力耗尽,还需要时间恢复,但祂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众人这才看到了鱼缸里指甲盖大小的章鱼宝宝,樊奕铭沉默了几秒,对着鱼缸里的小章鱼说:“你一直恢复不了的话,我就默认你和舒寒分手了。”
  下一秒,方才还平静无波的小章鱼便在鱼缸里震出了水波纹,似乎在对樊奕铭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还真是祂。”樊奕铭惊讶道,“无论怎样,回来就好。”
  饲养一只小章鱼并不困难,只需要水、鱼缸、食物,以及充足的爱意。
  收容所的众人离开后,楚舒寒又出门采购了进口鳕鱼糜和金枪鱼糜作为小章鱼宝宝的营养餐。
  “绒绒,这是你最喜欢的鳕鱼。”回到家的楚舒寒蹲在鱼缸前解开了柔软的红围巾,“多吃一点喔。”
  或许是楚舒寒的语气太过温柔,昼伏夜出的小章鱼轻轻晃动着腕足从贝壳里游了出来,祂小小的身体像是盲盒里才会有的口袋精灵,但吞食鱼糜时明显比前一天要活泼。
  “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楚舒寒歪着头轻声说,“绒绒,去睡吧,多休息才能变成英俊的大章鱼,两米的那种。”
  像是真的听懂了楚舒寒的话,这个两厘米的迷你小章鱼又摆动着触足游回了贝壳。
  这只贝壳曾是楚舒寒在西班牙旅行时给小章鱼带回来的礼物,莹白色的贝壳里有粉红色的软垫,软垫上还有一粒漂亮的大珍珠。
  对于现在的小章鱼来说,这个大小的住宅刚刚好。祂找到了这枚贝壳作为栖息之所,没有再住回巨大的城堡,而是成了珍珠贝壳里的章鱼小王子。
  “好乖啊。”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难得见你这么乖的样子。”
  小章鱼吐出了几个小小的气泡,再一次陷入了安眠。
  此后多日,祂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憩,而楚舒寒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治愈祂受损的神力。他的神力和时洛的神力同根而生,对时洛而言也是最好的解药。
  但专注于家庭生活的结果就是忘记了组会的时间,匆匆赶往学校的楚舒寒见到了崩溃的张导——
  “时洛怎么又联系不上了?!”张导扶额道,“这家伙怎么又消失了,唉,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祂在国外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抱歉老师。”
  楚舒寒替男朋友向导师说了声抱歉,并表示时洛如果有未完成的工作,自己也可以替时洛做完。
  “那倒不是,他发了一篇nature,本来想带着组里的同学给他庆祝一下,但人不在就算了吧。”张导说,“舒寒,你那篇关于黑洞的论文也写的不错,我觉得也有很大希望被收录在核心,继续努力啊。”
  楚舒寒点头谢过了自己的老师,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了在图书馆附近晃悠的小白,恍惚间也看到了曾经在这里看着自己玩猫的时洛。
  小白已经吃得膘肥体壮,是只大猫了。看到楚舒寒后,它加快步伐冲到了楚舒寒身侧“喵喵喵”地叫个不停,似乎在对楚舒寒撒娇。
  楚舒寒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温柔道:“我只能摸你一下,不然家里的章鱼宝宝闻到气味会吃醋的。”
  小白蹭了蹭他的裤管,它好奇地闻了闻楚舒寒身上小章鱼的气味,又昂首阔步地奔向了来喂食的小姐姐们。
  楚舒寒弯起眼看着小猫跑远,他坐在自己和时洛曾经坐过的长椅,又忍不住伸出手看了看手指上的红宝石婚戒,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竟不知不觉晒着太阳又浅浅睡了一觉。
  他半梦半醒间梦到自己似乎在教给一个小朋友写字,但睁开眼时却记不清楚小朋友的长相,梦境是有些模糊的。
  回家时已是午后,阳光照得正暖,地板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楚舒寒背对着鱼缸换上了蓝色毛绒猫耳睡衣,却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视线自背后一闪而过。
  他回眸看向鱼缸,突然惊喜的发现小章鱼长大了一圈,幽蓝色的光芒也比早晨更甚,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灯笼。
  此刻,小章鱼又将纤细的触手折成了猫耳,并用一条触手模仿着猫尾巴,变着猫猫在鱼缸里游来游去,阴湿感浑然天成。
  楚舒寒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到鱼缸前蹲下来,说道:“绒绒,你又变猫猫。”
  鱼缸里的绿茶小章鱼像是一艘猫艇,祂从鱼缸的最西头游到最东头,又从最头东游到最西头,见老婆还不摸自己,祂飘到了鱼缸边边上,急的就差说话了,还咕噜咕噜冒了一连串的气泡。
  楚舒寒轻声笑了笑,将变大了一大圈的章鱼猫捞了出来轻轻摸了摸,说道:“你长得好快,是不是已经在恢复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哗啦啦地吹开了薄薄的《人外饲养指南》,楚舒寒看向空白的书页,惊讶地发现这条小鱼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笔一划的创作着阴湿绒绒日记。
  ——是的,别担心我。
  楚舒寒心底一阵柔软,他用指尖轻轻摸了摸祂的脑袋,并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展示给了小章鱼看,眼角伶仃的泪痣也因为小章鱼学会写日记而变得分外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