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壶下车托住他的手,陆阙扶着青壶跳下马车,随后抬头看向领头的山匪,行了一礼,轻轻笑了笑,道:“这位大王,陆阙并未在马车上,他没有走这条路。”
  对方闻言眯起眼,骑着马向前走了两步,长枪一挥,挑起帘子,探头快速扫了一眼。
  马车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秦明彦冷哼了一声,放下帘子,低声咒骂道:“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还以为能趁此机会,将还没有成长的千古奸臣陆阙,杀了以绝后患。
  果然没那么好杀。
  昨天,山寨从他们在山下开的客栈,也算是个情报站,得到消息,昌阳县县令将途经此地。
  秦明彦本来是不以为意的,管他什么县令不县令的,还能管得着他白槎山的山大王吗?
  况且现在时局未乱,贸然对朝廷命官下手,易招祸端。
  但听说,这个新上任的县令叫陆阙。
  秦明彦突然觉得招惹祸患也不算什么,他必须将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千古奸臣,提前捏死。
  秦明彦是个穿越者,前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科技军事爱好者、喜欢研究军事、武器、兵法什么的。
  他穿越到了庆朝末年,一个年轻的士兵身上,这时局将乱的时代。
  眼下的大庆朝看似平稳,实则朝廷腐败,皇帝昏庸,一场持续三年的大旱即将来临,届时田地颗粒无收,民不聊生,一场浩大的农民起义就会打响。
  即便后来庆朝朝廷勉强平定叛乱,也难以挽回颓势,失去了威信,接下来便是群雄割据、诸侯并起的乱世。
  而那个陆阙,正是在这乱世中,把持庆朝朝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横征暴敛,权倾朝野十九年的千古奸相。
  大庆灭亡的罪魁祸首,其罪当诛!
  秦明彦收起长枪,低头审视这对和陆阙有关的主仆,道:“你是什么人?和那个狗官又是什么关系?”
  青壶上前一步开口道:“这位大王,我家郎君名为玉雀,是良家哥儿,不久前被陆阙强行纳为妾室,还请大王......”
  秦明彦没有看这个小厮,直直地看着陆阙,道:“你叫玉雀?哪个雀?”
  “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1”陆阙顿了顿,见对方眼神茫然,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是鸟雀的雀。”
  这次秦明彦听明白了,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哥儿,对方身上的气度很不一般,动作处处透着从容庄重,不像是一个被强抢的妾室,没有被迫委身的怯懦与惶恐。
  秦明彦道:“你姓什么?”
  陆阙一怔,上辈子秦明彦并没有问过他的姓氏,自己也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陆阙道:“我姓沈。”
  这是他最初的姓氏,还在陆阙这个名字之前,一直只有他自己记得,没想到在这一世会公之于众。
  秦明彦点了点头,继续打听,道:“沈小郎君是哪里人?”
  陆阙道:“莱州人士。”
  秦明彦试图从他话语中找出破绽,奈何他本身不善言辞,套话也不甚熟练,道:“看小郎君的气度,不像寻常人家出身。”
  陆阙微微垂下头,显露出几分脆弱,低声道:“先父是个不第的秀才,早年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大字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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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 ——《南乡子·梅花词和杨元素》by北宋·苏轼
  推一下我的新文《女装大佬在柯学世界沉迷集卡》,柯南同人,无cp男主,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一下,这本写完之前周更。
  刚穿越得到金手指的的林青原:哇哦,死而复生,快嗨起来!
  得知自己在柯学世界:完了,我没了。
  得知自己的金手指是女装的林青原:女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三分钟后,林青原:九九成,稀罕物~
  发誓绝对远离酒厂的林青原:只要看到黑衣服的人必须避开,决不能接触黑衣组织。
  三个月后,拜师初代基德的16岁少女:莎朗师姐,是我呀师姐,我不是你最可爱的小师妹吗?
  一年后,林某人恶意别停某黑色组织银发帅哥的古董老爷车,并以女装身份吹对其吹口哨挑衅。
  被银发帅哥抓到组织里打黑工的林青原:我对卧底毫无兴趣。
  转头,林某人穿着肚脐装和短裙,和金发公安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邂逅。
  甚至,林某人为了得到一套完整的婚纱套装,毫无底线,和某位卧底完成十四件情侣任务,从牵手到求婚。
  好不容易救下苏格兰的林青原坚定地道:再救人我就是狗。
  又过了一年,林某人:作狗有什么不好!!!wer~wer~
  诈死脱离组织,过上清闲日子的林青原:吓唬柯南可以,但绝不走主线。
  每过多久,林某人:小朋友,你丢的是这个金窃听器,还是这个银窃听器,还是这个粘着口香糖被踩得破破烂烂的窃听器。
  第2章
  秦明彦闻言,不自觉地放缓语气,道:"你不必害怕,我们虽是绿林中人,但也讲究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不会为难无辜百姓。"
  上一世秦明彦也是这么说的,陆阙自然不信。
  一个山匪头子也敢妄称替天行道,真是天大的笑话!
  但是这一世,他信。
  他亲眼见过这人如何将一群山匪练成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军队。
  秦明彦有自己的准则和野望。
  自己前世汲汲营营,百般折腾,最后都化做了无用功。
  陆阙面露感激地深深一拜,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的脖颈,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多谢大王饶命。”
  秦明彦觉得喉头有些发紧,他穿越这几年,整日打交道的不是军营里的糙汉子,就是山寨中或质朴或蛮横的村民。
  和眼前玉一样的人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语气又放缓了一些,道:“你既然是被强迫的,如今也算脱了苦海,可有什么打算?若有去处,我派两个弟兄送你们一程。”
  陆阙一愣,这个傻子,明明眼神都被勾住了,竟还想把人送走?
  他岂能让秦明彦就这么把他放了?老路是决对不能再走了。
  他面露难色,斟酌地道:“小人并未有可以投奔的亲人,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身旁的书童,“青壶,去将那匣子取来。”
  这一世不如献上一份投名状,将彼此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青壶依言,很快从马车暗格中取出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方方正正的一样东西。
  陆阙从怀里拿出委任书,又接过包袱,双手捧着,递向马上的秦明彦:“大王,此物或许对您有用。”
  “这是什么?”秦明彦没有立刻去接,带着审视问道。
  “是昌阳县令的委任书和官印。”
  陆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屈辱,低声道:“陆阙他强纳我时,为了以防不测,将此物交予我保管,让我先行,他随后就到。如今,他既不在,我也不愿意再见他,此物于我来说已是招祸之源,不如献给大王。”
  秦明彦拿起委任书快速浏览,又打开匣子看了官印,确认无误后,脸色几次变换,最后定格为一脸的跃跃欲试。
  昌阳县此地虽不算富庶,却地处要地,易守难攻,若是能在天下大乱之前掌控此地,作为据点大有可为。
  作为一个穿越者,来到群雄争霸的王朝末年,搞个皇帝当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简直是打瞌睡遇到了个枕头!
  秦明彦掂了掂手中装着官印的包袱,语出惊人:“这县令,我替他做了!”
  “啊?”不止是陆阙主仆,连周围的山匪们都愣住了。
  秦明彦却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但兴奋之余,他也清楚自己一个理工生对古代那些文绉绉的官场文章、繁琐律令可是一窍不通。
  他再次看向陆阙,眼神锐利:“你之前说,你读过书?识字?”
  陆阙已然明白了他的打算,面上却故作迟疑,点了点头:“是,略通一些文墨。”
  “很好!”秦明彦拍手道,随后神色变得严肃,“听着,从现在起,你不是玉雀了,你,就是陆阙,新上任的昌阳县令!”
  陆阙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交出官印,这一世不再折腾,安稳的给秦明彦当夫郎,就如同前世一般,以玉雀的身份被他带上山。
  却没想到对方另有想法,他之前设想了秦明彦可能会利用这委任书,却没想到他竟敢让自己这个正主去扮演自己!
  “我?”陆阙指着自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对,就是你!”秦明彦语速也快了起来,“我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更不懂官场规矩,贸然顶替,怕是一见面就得露馅。”
  “但你不同,你读过书,这一身的气度,只要不被发现是哥儿,扮个县令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