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3节
  来到这里后,她把那瓶药平均分成几份,分了好几处藏。
  这种药她用过,有退烧的功效。
  要不要给她们几颗,顺势借助她们换得一个走出山林,融入外界的机会?
  姜榕在心中反复斟酌权衡每一个选择会得到的结果,最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拿出两颗药。
  她想着,就当这是她们给自己提供那些信息的回报吧。
  即使那些话是她们为了稳住她才说的。
  但这事论迹不论心,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给的信息大部分真实并且对她很有用,这就够了。
  姜榕就地找了两张被风吹进来的稍大的落叶,简单擦了擦后,分别包住一颗药,团成两团,往那一家四口所在的地方掷去。
  两个树叶团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下轻响,砸到女孩面前的土地上,又把她吓了一跳。
  女孩带着惊慌下意识看向姜榕。
  对上她惊恐的眼神,姜榕仍旧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那两团树叶,然后比了个‘一’的手势。
  那女孩鼓起勇气捡起那两团树叶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喜不已:“这是、这是西药?!”
  她以前跟父母逃难到鲁省那边的解放区后,在那里见过跟随安置难民的部队一起来的医生护士用药,当时就有这样白白的小药片。
  不像以前去抓的药方还得熬煮成一碗黑乎乎的苦汁子,这种西药吃几颗就能治病。
  只是那边的物资也不富裕,药品数量少又很难得,还得支援前线,大部分普通人生病了,还是只能自己熬药吃。
  没想到那么珍贵的药,这个陌生人竟然就这么给她们了!
  她怯生生地问:“您真的给我们了?”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姜榕没说话,只是点头,继续比‘一’。
  “您的意思是,一次吃一颗?”
  姜榕再次点头,又比了个‘二’。
  女孩也很聪明,立刻问:“这是……一天两颗的意思吗?”
  姜榕又点了点头就收回手,没再看那边。
  她不敢保证这药一定能把人救回来,但她们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两颗药如果有效果,她会救人救到底,给够一个疗程的量。
  如果没用,那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女孩把药递给母亲,那妇人拉着女儿冲姜榕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住地道谢,然后回去立刻把药片塞进大儿子嘴里。
  可她大儿子似乎已经不知道吞咽了。
  她们不愿意放弃,又用赶紧的石头把药碾碎,溶入水里,掰开大儿子嘴巴,一点一点地往他嘴里灌。
  好在这个方法是有用的,虽然撒了一些,但是也勉强把溶了药的水灌进去了大半。
  大约两刻钟后,药开始生效。
  女孩伸手在她哥额头抹了一把,惊呼:“有用!这药有用!大哥身上发汗了!”
  两人急忙给他擦汗,又投了湿布拧干,不断地给他擦拭额头和身体,一通折腾,完全顾不上别的。
  等忙完回过神,正想拿出家中仅剩的三块大洋中的两块,送给赠药给她们的恩人作为感谢。
  一转头,却发现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原来的位置上,只留下一片树叶,树叶上是四颗白色的药片。
  而山洞外,已然云消雨散,晴空当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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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阳光透过密林间隙,在林间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姜榕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被水洗过似的湛蓝天空,自言自语:“那妇人果然没说错,这雨还真没一直下到傍晚。”
  她有心想通过那一家四口出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榕悄悄回到之前的山洞,想碰碰运气,看第一波有她熟悉口音的人有没有离开。
  这次运气不错,那些人虽然也想尽快赶路,但是刚下过雨的山林泥泞湿滑,他们全都穿着草鞋,踩进泥泞中,要不了多久草鞋就得报废。
  姜榕到那个山洞附近的时候,有些人在山洞外透气,顺便警戒周围,有些人在山洞里,听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应该是在收拾东西,预备随时能带上东西走。
  她选了个不近不远,恰好能听到他们说话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观察这一行人。
  听他们的一言一行,看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模仿练习,同时也通过这些人了解一些关于外界和他们老家的信息。
  期间姜榕还回过一次自己赠药那一家四口所在的山洞,同样是悄悄地去,没让她们发现。
  那一家四口除了最小的幼童,其他人穿的鞋子也是草鞋,而且那妇人的大儿子刚醒,病还没好,身体很虚弱,在他身体没完全恢复前,她们决定先在山洞里多待几天再下山。
  偷听到她们下山的具体时间后,姜榕才又回到第一拨人那边继续观察学习。
  越观察姜榕越庆幸自己先前的谨慎。
  这些人的口音她是挺熟悉的没错,可他们还真不是她以为的开封人,这里的开封,跟她曾经待过的开封也不是同一个!
  为何如此她目前不得而知,好在这也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姜榕目前最想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她决定到时候那里就也是自己的老家了。
  背井离乡的人闲下来后,免不了会提到家乡。
  她很快就知道了,这一行人是因水患,才从一个叫开州的地方开始逃难,而开州与开封同属一个省份,距离开封三百多里。
  原本他们想去的是其他比较安稳的解放区,比如姜榕在一家四口那里偷听时,听到的鲁省。
  后来跑到途中,听说解放军要解放江陵城了,他们就跟那一家四口一样,想着这边富裕天灾又少,要是能在这边落户分得田地就走大运了,比回老家好。
  不能也没事,刚解放的地方得重建,城里肯定需要不少人干活,更容易挣活路,他们才又转道往这边来。
  姜榕听完心中暗忖,怪不得这些人虽然形容狼狈,看着像乞丐,眼神却不像,他们眼中充满着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也确认了,那妇人在这方面的信息上果然没骗自己。
  她对解放区和解放军也越发好奇了。
  从这些人的言语中,姜榕得知这个国家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战乱,目前这个最强势的政权所统领的军队正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全国,很有大一统之气象。
  她曾背着家中长辈偷偷看过的史书,明白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久经战乱的王朝再次统一之后,必然需要休养生息。
  如若这个政权真能成功完成大一统的伟业,且上位的帝王及其继承人有能力又有体恤百姓的仁心,往后短则一两代,长则几百年,百姓应当都能过上相对安稳的日子。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出山后能成功融入这个世界,自己就也算这个国家进入大一统和平时期的第一代人,应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思及此,姜榕心下稍安。
  但此时她还不知道,皇帝早成老黄历了。
  只是观察这里的人时,觉得有点奇怪,这些人里,所有男人以及部分女人都留着短短的头发,跟刚还俗了一段时间的尼姑和尚似的。
  即便头发稍长的女人,头发也只长过肩部。
  姜榕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完全放下时长过臀部,早觉得太长的头发有些碍事了。
  要不也把自己的头发削短?
  有这个想法后,姜榕又跑去观察之前她在山里险些正面撞上的另一拨人。
  这一拨人的口音跟开州来的那些不一样,显然他们是从另一个地方逃难过来的。
  看到两个不同地方的人头发都那样,姜榕果断对自己的头发下手了。
  她找出自己做的细麻绳,割成小段,把头发紧紧地绑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样子,然后用匕首在距离头皮一指长的地方开始削头发。
  削下来的头发刚好是绑好的一小撮,这就省去了她整理的功夫。
  从前她生活的朝代,有人会专门收头发做成假发髻售卖。
  如今她虽有一些跟过来的行李物品傍身,却不知跟过来的银钱是否能用,也算得上是身无分文了。
  姜榕想着这里没准也有人收头发,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只是让自己变瘦了,还没影响到头发。
  她的头发以前养得很好,又黑又直,色泽莹润,触之如绸缎般丝滑,兴许能换到点银钱。
  若是没人收,再扔掉就是了,反正带着又不重,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晚上,姜榕是在一个大树洞里睡的觉,第二天起来又去观察别人。
  可惜开州来的人只在山里多待了一天,第三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时,他们就背上行李下山去了,另一拨人也是如此,只剩那一家四口还在。
  姜榕原本想等那些人走后,回第一个山洞继续住几天。
  然而观察他们的时候,她发现这些人估计觉得这里只是个临时落脚点,在解决排泄问题时就有些不太讲究。
  小孩是在山洞里挖个小坑解决后填埋,大人就直接在山洞附近不远处的草丛里解决。
  姜榕只好放弃这个山洞,重新回到树洞里,接下来的几天就只观察那一家四口。
  等到她们家大儿子病好得差不多要下山时,她才悄悄跟着她们离开。
  这几天没再下雨,下山过程很顺利,姜榕跟着她们来到山脚处,那些她曾经来查看过的破败房子前。
  看到那妇人带着儿女往其中一座破房子走去,红着眼眶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对儿女说:“走吧,咱先回村收拾好家里,等中元节再来给姥姥姥爷他们上坟。”
  姜榕心想:果然,这部分她们撒谎了。
  但这样的谎言是为了保护她们自己,无伤大雅,对她没损害,姜榕还不至于计较。
  那一家四口走上土路,顺着土路一直往前走。
  除了太阳最晒的那个时间段她们休息的时间比较长,其他时候就一直在走,偶尔停下休息,用时大概也不会超过半刻钟。
  一直走到日暮西垂,天色暗下来才走到一个村庄,但她们也没进村,就在村子最外围找了个倒塌了一半的土坯房,打算将就休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