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逆子?
  钩织的工艺比上次那只更精致了,每一针都均匀细致,颜色的过渡自然流畅,猫窝的纹理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出来猫窝的编织花纹是那种螺旋状的花样。
  礼栗盯着这张图片看了好几秒钟,给她发一张半成品的玩偶图片,什么都不说,就发一张图片。
  这是在…going她呢?
  礼栗看着那只趴在小猫窝里的白猫玩偶,半眯着的异色瞳孔、高高翘起的尾巴、慵懒又勾人的姿态。
  可恶。
  他成功了。
  礼栗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然后开始打字。
  一颗栗子:老师,这个卖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礼栗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回复,就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了下一条未读消息。
  陈少熙。
  陈少熙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色,什么都没有,黑得彻底。
  微信昵称就是他自己的名字“陈少熙”,连个多余的符号都没有,简单到让人觉得这人大概是个没什么分享欲的人。
  礼栗看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想起了陈少熙坐在编辑部角落里排版的样子。
  黑色卫衣,微皱着眉头,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点开了和陈少熙的聊天界面。
  陈少熙:学姐,我想问一下,编辑部的值班表是怎么排的?我刚收到通知说下周开始要值班了,但是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流程。
  陈少熙:还有那个排版系统的后台账号,我登录的时候显示密码错误,是不是要申请重置?
  陈少熙:[截图.jpg]
  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发了三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
  礼栗看着这几条消息,心想这人加班到这么晚吗?周末了还在忙编辑部的事情?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一颗栗子:值班表是林苗苗在排,你直接找她就好,她会根据大家的时间统一安排的。
  一颗栗子:后台账号的问题你截图发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是什么情况。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也没有立刻回复,她退出陈少熙的聊天界面,点开了最后一条未读消息。
  何浩楠发了好多条消息,从早上八点开始,一条接一条,频率大概每隔半小时一条,内容五花八门,像是把一整天想到的所有事情都给她发了一遍。
  何:早安早安早安!今天天气也很好!
  何:你起床了吗?还是还在睡?我不吵你,你醒了再看。
  何:我早上跑步的时候路过食堂,发现今天早上食堂有豆沙包,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甜的?下次给你带。
  何:你昨天说今天没什么事,要不要出来走走?今天阳光特别好,不出门太可惜了。
  何:算了你可能还在睡,等你醒了再说。
  何:我刚刚去图书馆还了书,路过我们昨天吃火锅的那条街,发现那家店门口排了好长的队,还好我们昨天是提前定的位置。
  何:你怎么还没醒…
  何:你醒了记得告诉我。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何:你醒了吗?
  礼栗看着这一长串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人真的是从早上八点就开始给她发消息,一直发到现在十二点多,整整四个多小时,每隔一会儿就发一条,把自己一整天的心路历程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礼栗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拿何浩楠没办法了。
  她打字回复。
  一颗栗子:刚醒。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面就回了。
  何:你终于醒了!!!
  何:你睡了好久!
  礼栗脑子里甚至能脑补出来何浩楠的样子,赶紧下一句就要说,我都想你了。
  一颗栗子:周末睡懒觉嘛。
  何:也是哈哈,那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一颗栗子:没有,我刚看手机。
  何:那就好!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下午要不要出来走走?阳光真的特别好!
  礼栗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自己今天的安排。,本来打算在宿舍躺一天,看看论文资料,改改开题报告,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但是还没等她回复,王意舒那边就有了动静。
  礼栗是被王意舒接电话的声音打断思路的。
  “什么?你说什么?”王意舒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带着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语气。
  礼栗从床帘的缝隙里往下看了一眼,王意舒正坐在自己床上,手机举在耳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烦躁。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王意舒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们就去吧,我来想办法行了吧。”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王意舒“嗯”了两声,然后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王意舒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穿上拖鞋,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阳台的门关上了。
  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礼栗看到王意舒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宿舍,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肩膀微微耸着,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礼栗皱了皱眉。
  王意舒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很少有事情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能让她这样的,大概只有家里的事。
  礼栗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掀开床帘,从上铺爬了下来。
  礼栗走到阳台门口,隔着玻璃门看了王意舒一眼。
  王意舒还在打电话,声音透过玻璃门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语气不太好,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论。
  礼栗没有打扰她,转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阳台的门被拉开了。
  王意舒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烦躁变成了气鼓鼓,嘴巴嘟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生气别惹我的气场。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抱胸,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开口骂了一句:“这个逆子!”
  礼栗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