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逃到老子的炕上来了
  第1章 逃到老子的炕上来了
  “死丫头!给老子站住!”
  “抓到你,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大彪的骂声夹在暴雨里,断断续续,听着渗人。
  脚上的红布鞋早就跑丢了一只,剩下那只被泥浆糊住。
  姜甜甜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王大彪收了三百块钱彩礼,把她卖给了同村五十多岁的老鳏夫张老五。
  谁不知道张老五前后打死过两个老婆,她才十八,要是落在他手里,这辈子就完了。
  她本是城里长大的姑娘,父亲过世后,母亲才带着她改嫁到这个穷山沟。
  一年前妈病逝,临终前死死抓着她的手,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城里去,别在这耗死。
  可她还没来得及凑够路费,就被王大彪看得死死的。
  母亲在时,那个男人还会装模作样。
  母亲一走,他便彻底撕下了伪装。
  不仅抢走了母亲留给她的所有钱,看她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黏腻恶心。
  有一次,王大彪喝多了酒,堵在门口,醉眼惺忪地盯着她胸口,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小丫头片子,长得还真水灵……”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
  从那天起,姜甜甜就活在恐惧里。
  刚才,她趁着王大彪和张老五几人喝得烂醉如泥,翻窗逃了出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往山里跑。
  村里人都说,老林子深处有熊瞎子,可她宁愿被野兽撕碎,也绝不给那个老光棍糟蹋。
  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身后的叫骂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
  姜甜甜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轰隆——”
  一道滚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响。
  姜甜甜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左脚踝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她痛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摔进泥水里,半天爬不起来。
  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前方黑黢黢的林木深处,透出一点微弱的轮廓。
  是一个……房子?
  姜甜甜用力撑起身体,也顾不上脚踝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朝那个方向挪去。
  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孤寂地矗立在暴雨中。
  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姜甜甜推开门,屋里没人。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用砖石垒起来的土炕。
  炕上铺着军绿色的褥子,上面搭着一张不知什么动物的皮草,看起来异常暖和。
  她再也撑不住了,反手关上木门,将风雨隔绝在外,整个人软倒在了炕上。
  眼皮沉重,她几乎是立刻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姜甜甜被一股冷风吹醒。
  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姜甜甜刚睁眼,一只铁钳似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
  她想叫,却叫不出来。
  另一只手捂死了她的嘴。全是茧子,又糙又硬。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身体压了上来。
  又重,又烫。
  像一座山,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气都喘不上来。
  借着掉在地上的马灯透出的微光,她对上了一双眼。
  马灯掉在地上,光晃了一下。
  她看见一双眼。
  黑得吓人,像狼,在暗里冒着幽光,死死盯着她。
  “哪来的耗子,胆子不小。”
  男人开口,声音又沉又哑。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黑暗中,一只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腰。
  好烫。
  掌心像烙铁,隔着湿透的布料,烙得她浑身一哆嗦。
  那只手轻易就把她的腰整个圈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当场捏断。
  “呃……”
  姜甜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太疼了。
  她的皮肤娇嫩,平时自己不小心磕一下都能红半天,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力道。
  男人似乎没料到手下的身体会这么软,动作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粗暴地在她身上摸索检查。
  从上到下,毫不避讳。
  姜甜甜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地摇头挣扎。
  “呜呜……”
  她想解释,可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男人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铁钳般的手掌探入她湿透的衣兜,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时,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了,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
  霍北山感到不对劲。
  没有猎枪,也没有刀具,只有隔着湿透布料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那一握就能折断的细腰。
  腰也太细了,他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而且,这人身上没有土腥味和汗臭,反而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霍北山动作一顿,伸手捡起旁边掉落的马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身下人的脸。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惊吓和寒冷,惨白中透着几分病态的嫣红。
  一双眼又湿又亮,惊恐地瞪着他。
  湿漉漉的长睫上挂着泪珠,随着她的颤抖而抖动,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不是汉子。
  是个娘们儿?
  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娘们儿。
  霍北山眸光一沉,捂着她嘴的手终于松开,却并没有起身。
  男人的拇指擦过她的脸,又糙又热,蹭得她皮肤火辣辣地疼。
  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
  “说,你怎么在我房子里?”
  姜甜甜终于能呼吸了,她大口喘着气,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别……别杀我……我不是坏人……我是逃命来的……”
  “逃命?”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震动着胸腔,连带着身下的她也跟着颤了颤。
  “逃到老子的炕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