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小逃妻(二十)
  马车刚停稳,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布条,哄着蒙上了她的眼。
  “囡囡乖,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心头正软得一塌糊涂的她,可不任由摆布么。
  缩在他怀里,听着四周杂乱的脚步声,木梯的咯吱声,门扉阖紧的响动。
  最后躺在了软软的床榻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据她分析,该是县里的一家客栈罢。
  这时,一抹滑滑的触感缠上左手腕,她不解的去摸,碰到类似绸缎的东西。
  “别动,赏罚分明,囡囡的心愿已了,下面该聊聊罚的事儿了。”
  男人坐在塌边,慢条斯理的系着结。
  她语气无辜:“真的要罚吗?”
  “当然,首先不够信任朕。”
  “那是你,多次食言在先。”她据理力争,“多重打击,我才生气的。”
  “所以,算半赏半罚。”他不为所动,“其次,德行有失,在阳城当众表示抛夫弃子,欲找别的男人。”
  “啊?你怎么知道的!”不敢置信道,“去过了?”
  趁着她注意力在对话上,绑完左手,继续绑右手。
  “唔,那时就想好,这回要缚你于床头,十日不得出承明宫。”
  双手皆束妥,什么也瞧不见。
  清冽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颈间,若即若离。
  想象着他深邃的桃花眼,棱角分明的俊颜,优美的薄唇……
  她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可一看到你,朕便觉得,等不及回宫了,不如先分个两三日出来,实行下惩罚,嗯?”
  长指挑开襟口,露出浅粉色的兜衣,丰盈随着呼吸急促起伏,泄露出女子的不安。
  他噙着悠悠淡笑,正考虑着要如何慢慢折磨,她怯怯的开了口:
  “罪是认的,但这罚……恕臣妾如今的身子,受不住。”
  “娇气,说明还是受得太少。”
  他铁了心,不管她怎么耍小性子求饶,都不可能放过……
  “你……又要当父皇了。”
  指尖顿住,颀长的脊背僵直,脑中百转千回。
  什么叫……又?
  “一个多月了。”她尽量维持着“可怜弱小”的姿态,将笑意藏于眼底,“八成是个女儿呢。”
  磨了磨牙根,飞快解开缎带,他恨恨低吼:
  “苏迎春,你故意的!”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箭在弦上,等着发的时候说!
  究竟,是谁在惩罚谁啊!
  小气的男人没允许她亲自去谭府告别,道是那谭家少爷心怀不轨。
  只准小厮送了封信,转眼就掳上回京的马车。
  临行之前,陪她到张大爷的摊儿上,喝了一碗豆花。
  当然,是看着她吃的。
  景元帝表示,实在吞不下那甜腻腻、软绵绵的玩意。
  “确定是女儿?”他支着额,见她开心的左一口右一口,深深怀疑起小东西的品味。
  她对他咬耳朵:“嗜甜的,将来,长得甜,小嘴儿也甜呀。”
  长桌底下,他捏住她的手,偏头轻笑:
  “难怪,我觉得你现在,从里到外,皆透着甜味。”
  可惜,暂时尝不得。
  无视他的不正经,转向一旁的儿子:
  “致儿,来一碗?”
  小太子立即摇头:“不了……”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好吧。”
  小桃花眼眨了眨,急急的凑过来:“娘,孩儿并非拒绝您的好意,是真的不爱吃这个,要不,试试米糕?”
  顿了顿,闷闷道:“您……还是唤我小包子罢。”
  她微讶,搁下手中的汤匙,微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致儿大了,先前是娘没考虑你的心情,往后这种小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叫,好不好?”
  “嗯!”小太子高兴得直点头。
  “不过,娘也得告诉你,说话做事,要学着顾及他人的感受,别伤了真正喜爱你的人,彼时,后悔亦来不及。”